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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朵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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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美德的修剪  

2011-03-09 12:53:39|  分类: 新诗且新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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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四十开外、秃顶的理发师
正谨慎从煤球炉上的水壶中
倒出少量热水,与脸盆里早先舀好的三厘米厚的冷水混合。
每一个动作都避免浪费。
这些温度不同的水是营业成本的一部分,
与我支付给他的固定酬金不同,
它们属于可控的项目——他多年来都是在跟这些细小的开销搏斗。
在店里歇脚的一个老朋友,半打趣半严肃
鼓励他赶紧去找一门亲事。
他精湛的手艺却不能及时让他致富,
而他的老朋友连番点明他这个人的缺点。
他大概也徐徐想过:雄厚的财力能减少他多方面的劣势。
但他至今还没有富过。
我听见他嘟囔了一句牢骚话,
他认为现在稀缺看重人品的女子。
他贵在自我感觉良好——凭此他能度过长夜。
即使他已经意识到理发需要融入许多新工艺,
关于美的新立法已经生效,他也不再追赶了,
他甘愿停留在多年来形成的套路中:
就像他笃信他个人的美德终将赢得最起码的幸福,
他固执地孤注一掷。
小店的两幅图画映衬出他所处时代的两个明显特征:
一幅是梵高向日葵的仿品,一幅是一对巨乳美女的招贴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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