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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诗的混淆——我读育邦《虚构之诗》  

2011-03-03 14:38:02|  分类: 细读和断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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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诗的混淆——我读育邦《虚构之诗》 - 木朵 - 诗学

 

俎豆犹古法
  ——陶渊明




  “进入更深的黑暗之中”(《薄伽梵说》之五),对于育邦而言,这便是一种自我加压的意识、一个强力寻求宇宙内在等级的愿望、一次写作预谋、一把波光粼粼的契机,当他领会到精神宝库里这样一道强光的存在时,留给他去完成的就是把意识的对称物构造出来;本来,他完全可以严加掩饰这次行动的计划色彩,直接告诉这些诗的读者:它们就是来自古籍中的逸诗,他只不过是碰巧把它们忠实地翻译并整理出来。而不必透露这是一种写作观念上的转变:以一种搜集整理残缺典籍的名义创作一系列完全属于今人并可以以假乱真的新诗。也许,这种透露在当下又是必要的,他需要读者及时来分享他的这次奇遇,与其说分享这些诗中流淌的仿古气息或修辞手法,不如说是分享他这次对写作领域的洞见。
  与创作一种预示未来诗歌形态与理念的作品不同,他选择了向陌生的过去世界或已知文本寻觅提升审美情趣的石阶,他一下子就抓住了如今作者的短处:我们对于古代典籍、思想、声音、地域性特征的陌生,导致了他在给这些诗命名时的故意欺蒙(但在戏谑之际又倍感严肃),那些来自古印度、梵语、藏传佛教、《圣经》、博尔赫斯图书馆里的无端形象汇集在一起,成为前奏,成为一首诗得以仿写的语调与形态。这时,他要么重新阅读相关书籍,找到更多的基调,要么必须回想起自己多年来遭受到的异质文明的侵扰,为排兵布阵找到立足点。但作为一本诗集的组成部分,他并不担心这些构想、素材会因为多方面呈现的一致性而减少它们对写作难度的进贡。
  摆在他面前的难题之一是,如何利用随处可见的互文关系,使之不致伤害自己写作中的完整性,也就是说,他如何做到假历史的名义行当今个体抒发胸臆之事?如果一首诗恰好是用来表达自我真实生活的一幕,或者与亲密的朋友建立修辞上的新联系,那么,戴着来自“特隆世界”之类的光环,是否会扭转情感的形制?换言之,包含在这个集子里的诗篇能不能触及写作当时作者的生活境遇?其中“我”这个人,仅仅是一种穿插在黑色烫金书脊的百科全书无数页码中的无名氏吗?使用“我”这个人称,不是打算透露当事人的心声,而是为了增强叙述的可信度?
  另一个难题在于:仿写的等级森严是否被发现?一个有着清晰想法的作者如何将憧憬兑现为经得起检阅的文辞?除了模仿古老磨坊里的靡靡之音或天籁之音,恐怕值得留心的模仿对象还有两个层面:其一,观念的模仿;其二,体制的模仿。前者要求作者确实有一本读得滚瓜烂熟的百科全书,要求他是一位知情人、博学者,而不限于灵机一动的弄潮儿,后者则喻示着新诗这种服饰能否舒适地穿在古老观念的骨骼上——新诗作为一种写作类型如何与其他古老文本的形态进行对接,以赢取令人动容的说服力和书写潜质?
  作为这些诗句的缔造者,他必须划定一条疆界:逾越了它,这些诗就最终完成了使命,这条界线变成了一种自我评判的标准。他通过屡次踩踏这条界线的方式来衡量这个作品脱下最初的那件令人惊异的外套后,还有怎样的一件打破陈规的背心,以及一件柔软的护心甲?这个作品必须具备第二层保护膜,以维护一位苦心孤诣的作者奇特的发现所应有的尊严、权益。当读者欣然接纳它们就是“伪诗”或“虚构之诗”时,他们将采取一如既往的评判标准来咀嚼它们的滋味,这时,作者是否有一种能耐拒绝读者的守旧,并提醒他们留意到一种新的准则已经在堤坝流溢?
  在这个作品的内部、在那条醒目的界线所划定的疆域之中,每首诗作为成员之一,将如何保留自身的独特性:各自将为造就一个乌托邦贡献怎样的技艺?读者必须也必然会走到城内溜达,想了解城垣的构造,轻拍它们,测听其中的回音。很显然,贪婪的游客在观赏某种相似性之余,还寻求七步之内两个景观的差异性,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作者应已准备好这一访问的需求。他们一经“伪诗”理念的胃口的悬吊,仿佛苏醒过来,索要更多的刺激,迫使作者不只是供应一份有关这个概念的草图,而且还得寸进尺于一本伪诗史(类似于“沙之书”)的编撰。要求作者穷尽这个概念的各种可能性,正如一位特殊的游客突然提出要一束康乃馨,作者这个时候直言没准备这些东西是不妥的,他的辞海里必须充实着一些足以卸除读者非分之想的力量,把他们从众说纷纭的见仁见智局面过渡到某种致命的一击中,他们停止了求全责备,被作者巧妙设计的一架新型秋千所迷惑。
  读者的首要任务包括:区分诗句中他故意仿造的口吻(由此所使用的辞藻、意象)和他为了达到一种对古老典籍的出色认知而动用的观点(于是一些词变得与他以前所磨练的意趣大有不同)。前者还沾染着仿制某一物品的顽皮性质,是刻意追求彼此之间的相似性,并力图达成某种含混,后者则是一种更为严格的自我要求,他必须注意到读者中的特殊个体,那有限的少数人正在观察他如何制造观念的木铎去迎接“一个无法探知的心理结构”,“他抛弃一切已有的或正在形成的福音书”去进行鉴定未知“福音”的品质,以“不停爆发着分蘖和离析的响声”。比如说,读者要判断他流露在诗句中的这一观点:

山涧的流水,加之人间的曲调
都无法挽救衰老的尘世

其中的“无法”与“挽救”,乃至对尘世的修饰“衰老的”,属不属于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一贯思路?也许尘世本无衰老的状况,谈不上“挽救”以及为了挽救而到处求法。这个时候,读者趁机判断他的世界观在这一次持续多日的创作中是否得到了根本性的逾越。像“白云颔首”这个说法看上去是贴切的仿古,而“电话”一词的布置就预示着一种对语境锁链的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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