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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朵文集

moodoor@163.com

 
 
 

日志

 
 

我读“杨铁军诗作”  

2010-02-25 08:15:08|  分类: 日记及书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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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杨铁军的诗,在我看来,扎实、稳健、敢于作为,对于感遇的种种端倪,都能抓牢,铺展成篇。他的一些诗属于预购之物,只待加工后提货,意思是,它们思路清晰,或可说,是观念在一首诗中量体裁衣;还有一些,他使之成为语言的韵味,给自己带来惊喜。当他打算给天际一朵黑云安排一台戏时,我能看到矫健的诗人在常见现象中做着怎样的加法运算。他是1970年代生人中被谈论较少而我十分留意的好诗人。我希望他有更多的理想读者,以便给他的《致现代诗人》加上一个醒目的旁注。

 2、《妆台秋思》从司马迁到司马光、翦伯赞,可谓状态颇佳,让读者不觉得后二人、两个名字的并置在诗中站姿难看,反倒像翻倒历史的抽屉,突然看见一件久寻不得的宝物的感觉;这一点和《登高》中,“孔子”-“陈子昂”-“杜甫”的三级跳很相似,都显示出思想的阵阵涟漪、不同凡响。要做到这一点,需要清醒的头脑。

 3、摵摵度瓜园,依依傍竹轩。秋池不自冷,风叶共成喧。
  窗迥有时见,檐高相续翻。侵宵送书雁,应为稻粱恩。

  (李商隐《雨》)

  铁军《咏雨》一诗可谓他对外界事物(比如风、雷、路、云)的价值观小结,我们可以从唐诗中任取一首像样的诗来对照,不难发现摆在新诗作者面前的写作道路出现了不小的差异,比如上面摘录的李商隐的诗。我觉得,要欣赏铁军诗中的动情之处,务必注意到他刻画事物的步骤,也即我们需要端详他“怎么写”,如果读者还能照顾到人与自然的关系,能判断唐人与今人对自然的看法出现了怎样的变化,也算是一种阅读的训练。

 4、《说剑》事关“国家的命运”,或者说,涉及谈话人心目中“国家”的形象,但是跟“剑”有何关联?这就需要读者猜哑谜。不少壮汉都渴望在触及国家主题时树立可信的作品,却因想得太多而寡有如愿。杨铁军的诗中既有历史的重复性,又有不忍割舍的希望所在,他采取的措施是一气呵成、不分节,交由“我们”这个主体去陆续跟一系列谓词发生联系,却回避着在诗中点破“剑”的疑云。最近,我也看到有几个青年诗人不约而同地把这个国家比作“坟场”,他们所采取的策略是先声夺人,却忽视了对一种艰涩情境的自我反思,如果他们自以为他们才符合最饱满的现实,或最有战斗意识,我想,也只是醉眼看天,只不过走入死胡同的步伐自认为刚健而已。我们需要对各种处境的冷静省视,并在诗艺的配合中,达成价值观的嫁枝成功。我们甚至有必要认识到这个命题:诗是政治的出入。以便使我们中的一些机警的青年了解到诗不仅仅是政治的入迷。

 5、《湖边路》令我想起诗人陈舸的《林中路》。但与陈舸的这首诗中“非法的沉溺”的“我们”不同,杨铁军却耽于“我”的彳亍。这是一种受到适当约束的冥思,符合铁军一贯的写作套路,比如第二节一开始的“如果”引发的几个句子,就是他所擅长的意境的铺垫。细心的读者也许能发现,他的分节实际上是视域出现了明显的迁移,或者说,他的冥思出现一次中断;要知道,漫步在湖边的诗人,一下子接受到的信号太多,如何将它们统括在一对瞳孔中,对于谨慎的作者来说,算得上一次排除干扰的凝神静气。他想告诉他的读者一点私密,透露心曲的缘由,却又犹豫不决,就好像刚刚说出了真心话,马上又拨弄一阵杂草的响声,去追赶前一个句子,去混淆、去使之蒙混。另一个方面,写作时偶尔浮现的神奇,比如

“我也没有白白消失在它的
近在咫尺的沉默之中”

这样的联句就给自我带来惊喜,也构成一次次写作的乐趣,似乎怎么挖掘,也不能断根。




陈舸

林中路

于是我们拐进
这片海边的松树林。
砾石铺砌的小路
湿漉的小狗,比我们更快地
投入野花的香气。

我们需要隐蔽的
更适合表达肉体的地方
而不是一小片
人造树林。
在地面攀爬的藤蔓,
椭圆形的叶子
掩护着金龟子的疯狂。
甚至蜗牛,在留下闪光的粘液后
让狭长的草叶摇晃不止。


海,在远处翻腾。
我们陷入了树影
和秋天诡谲的阴凉。
我的手,试图
向你身上最险峻的地方攀爬
深入腰际的海岸。
但最后终止于
一朵合拢的紫睡莲——
哦这偷窃,非法的沉溺。

 

6、叶公好龙或其它》这首诗首先显示了一个好的标题对事物的可写性的吸纳,其中所写到的风景或人在风景中的处境,本是浮泛的日常生活,但是,他觉得需要把它们撷取出来,成为语言可传递的一部分信息,所以说,这首诗有一种对写作的鉴定和坚定的信念。其次,诗的开篇所提到的蛇的腥味,好在诗的末尾又提到了另外的蛇的气味,使得一首诗收放自如,使我在头一回阅读时绷紧的心弦得到安全的放松。最后,读者还可以留意诗中散布的时间记号,它们也算是诗赖以成行的铺路石。事实上,我很好奇铁军对这种一个人呆着的空间是如何塑造的:他的一些诗篇中流露的孤单感,纵使读者认为他是一位探索诗艺的孤胆英雄。

 

 

杨铁军诗选

 

诗人
  ——致伟驰

他忽然听到脑子里
一个持续不断的声音,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疯子,
会拿起砖头砸狗,或更时髦的,
端起枪射人。
他也不会费尽心机地与人比赛刻薄,
让世界上的诅咒平添一句。
他听到了声音,写下来,
然后感到一种喜悦。
如果他需要一个借口,
他就“谦逊”地说,这是他的职业。
他的心里有某种
无法面对别人的自傲。除了
脑子里的声音,他几乎没有别的对话者。
当一天平静下来,他喜欢延续他思想里的
散步,绕过街心那座花坛。

2009.6.25



妆台秋思

司马迁的叙事
继续给他的后世子孙
提供理论。
他的儒道说
延续了一个伟大的文明,
任何人都不能亵渎他的成就。
我们将不得不续写
他的历史的兴亡——
它流在我们的血管里,
不时地要求宣泄,
不时地要求在我们的心中
修建文明的大坝,
使洪水来得迟一些,
慢一些。使司马迁的笔
不要递给司马光,
也不要递给翦伯赞。

2009.7.17





说剑

我们在室内侃侃而谈
就着茶叶的香味
和明灭的烛光。
关于国家的命运,和个人
的作为,没有任何结论。
是的,没有结论,一切都将继续,
但我们没有结论。
结论不掌握在我们手里,
也不在空调的室内。
这些我们都知道,
我们回避不谈,直到
灯火熄灭,一切重归沉寂。
总有那些令我们感叹的愚蠢
在历史中一再重复,
我们都知道,但我们
依然无所作为。唯一的希望似乎是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只要黄河在流,
一切都还将继续。而我们
还好好地活着,还没有必要
为另一个英雄
颠沛流离,抛洒热血。

2009.7.17





登高

登高必赋从孔子开始
成为儒家的传统,
被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
陈子昂的道家式怆然所继承。
这些登高而望的前贤
逐渐抛弃了趣味,终至于慷慨激昂。
一直到杜甫的万方多难
此登临,才把登高重新置于儒家的门下。
这时,一个万世的传统
完全形成——并从此只供人瞻仰。
今天,我们再无法登高而赋,
登高让我们倍感渺小,
却什么都说不出。登高的传统
抛弃了我们。我们不知道
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老是心存侥幸。

2009.7.23




湖边路

前方的云层断裂处
青灰,玳瑁,橙红,还有不知名的
色彩忽然迸发。溢彩纷呈。
白里透黑的云,堆垛推搡着,
不时飞出几点细雨。
从阴暗潮湿的湖边小路,
我探出头来,看到云彩的倒影
和天空的巨大的寂寞,
听到蚊虫不知疲倦的嗡鸣。
我只是碰巧,从牵拌缠挂的
林丛里拔出左脚,
一切都像是不经意的意外。

如果不是空间的漏斗
折射来远处高速路上的嘶音
我还会在林中走得更远。
踩到更多老树钻出地面的触角,
想象它们的性情。
闷热的地气缓缓蒸腾着
苔藓,杂草,沼泽,也安慰
杂处其间的断根。
脚下窸窣的响动像一只恐惧的
兔子逃离前的一瞥,
间隔却更为短暂。
这片丛林完全值得我一时的阴暗,
我也没有白白消失在它的
近在咫尺的沉默之中。

在不同的时刻,一条路吸引你
带你进入一个开始的结束。
我从没想到,这条路像罂粟一样
麻醉了我的现实感。
我觉得生活遥远了,自己也遥远了,
只有脚下的杂草切实地虚浮着。
我走在草丛里,刺痒,用遥远的意识
挽回那些不能舍弃的影子。
希望这不是同一次,自我迷醉的假象
裹住我停留的脚步。
希望这条路并非一个可怕的例外。
在我的摸索中,它曲曲折折地远离了湖岸,
始终寄托我笔直的心境。

2009.7.23




黑云

那朵黑云在天空堆了半天
也没下出半点雨来,到了傍晚
它已经挪到天边,被白云镶了边,再没有希望。
你说,黑云不过是地面蒸腾的水汽的重组。
人也可以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何况一朵黑云,只是一朵而已,无关大局。
你还说,你喜欢逆序的黑云,
从一朵白云,或者一段灰白的天空下垂,
似乎伸手就能摸到它的锅底。
它翻腾着,用不同的层次表现自己,比水墨画
自然,完全不是传统文人的意境。
它的消失是可再生的消失,
是我们人生的安慰,它还会再来。
不是明天,就是下一星期。这是万物生长的季节,
雨只能乘着下一朵黑云再次来临。
一切都将再次发生,连同那既有的一切不必要的怀疑……
是啊,我听到你在说什么,我也听到了自己的心声,
在一个阴雨天,一朵行将消失的黑云下。

2009.7.28





心的风

从我向你看去是一个方向,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也是一片坦途。
我随时可看你,你的形象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
但你就是你,是我看到的,可以想象和把握的。
我看你的神态也因此是自然的,
因为你的存在给我以信心。
从你看向我则是另一个方向,
一切都像是虚幻的。你需要我借给你眼睛,
让自己成为一片反射余光的湖泊
才能完成这个看的循环。
即便如此,你对我的注视也只是我对你的注视的注脚。
你看向我的是漂浮的,不一致的,
似乎是我看向你的余光逐次减弱的折射。
但其实,你聚集了我的意识,而我聚集了历史的无意识。
我看向你的是心,你看向我的却是风,
是心的风。虽然我们都虚幻,这首诗
的描述也虚幻。你却在虚幻中
比我更虚,几乎相当于用我洒下的影子还原的对影。
你因此而不定,吹拂,
你的方向相反——像从旗帜回到旗杆。
从你看我的方向想象从我看你的方向,或者相反,
都比不上从我迈出走向你的步伐,你也向我走出一步,
我们相遇的地点将是世界。

2009.9.8




咏雨

牛毛细雨扒在玻璃上,
成了珠就慢慢下滑,滑一会儿

才猛的加速,一下子冲出玻璃的
蓝色世界。那些豆大的水珠,能拖

流星一样的尾巴,流畅地画出
稍被风刮歪的曲线。

有雨滴凭空打在玻璃上,闪电一样消失,
有的交错汇聚,忽然凸现一点

就从容坠去。不同的雨点,划过
迥异的轨迹,都透着明澈清亮,并把这素质

传给注视它们的人。
那些停留不动的水珠,则细密如织

听凭大的雨珠划过,止而定,定而静,
静而得安。像雨的思想。

2009.9.15




如是观

生活的针变钝
并不需要一个相反的李白。
太多的矛盾制造出来,
不可调和,除非回到过去。
过去是一切的借口,
但还没有成为一切的庇护。
当你觉得痛,生活已经太晚。回到过去
也没用。除非回到过去的过去,
过去的过去的过去,
再过去,一直到混沌的一。
那时候,却尚无生活,茹毛饮血的人,
只有赤裸裸的生存,
不足为训。再往前不知又是什么?
剑齿虎和猛犸?渺不可知。
往前如果不行,
那么往后呢?往后是什么?
我只知道往后更没有我
就够了!眼下,我就是顿悟一点什么,
也如露如电,又何必
如是观,如是闻?

2009.9.17





闷雷沿着湖面滚来

一阵闷雷沿着湖面滚来,
经湖面的曲度扩展,激起一阵阵涟漪。
游人开始奔跑,雨随即落下来,挡在密密的树丛之外。
不一会儿,沙沙声突转急骤,
雨开始瓢泼,如泻如注。
连日的雨早已把水面染成了土黄,
大风扫过之后,湖面又起了一层寒意的
鸡皮疙瘩。天暗下来,几片淡云从厚厚的黑云
下边掠过。风搅动着云,湖水,
撕碎了动荡的阴影。
有一刹那,天昏地暗,轰地一声,世界似乎
迷失了自己,完全陷入混乱之中。
任风雷雨电把一切翻转过来,
打乱,又翻转回去。它饕餮于自己的迷乱,
更多的不知所措的快乐,和下意识
的恐惧,更多的风雨,更多的
对夏天平静的宣泄。这就是我与之达成一致
的世界?当它从昏暗中解脱出来,
我看到两只鸭子在湖边,呆呆地不动,
过了好半天,才把长长的脖子伸入水中。
一只松鼠刺啦一声窜上树顶,跳到旁边的树枝上摇摆,
蹬动了一整枝的窸窣的树叶。几只松塔劈劈啪啪地
跌落泥浆。风刮走一时黑暗,斜斜地穿来一队
昂昂地野鸭,像丢石子一样降落湖面,
溅起一簇簇白色的浪花。除了用哗哗的雨声,
徒劳地搅动着林丛湖水,世界似乎从短暂的迷失中
恢复了理智。我也抖动着满身的雨水,像一只鸟,
等它平息下来,继续走自己的路。

2009.9.18





叶公好龙或其它

早上出门,看到车库门外的
水泥地上,盘着一条暴风玉米蛇。
头部一点血迹,还叮着几只苍蝇。
在连日阴雨的气味里,混合了一股腥味。
我连忙回去找一根木棍,
把它挑到草地上,并盛了一桶水,
又一桶,使劲地冲刷。但腥味依旧。
我只好作罢,一路想着那条蛇,为什么要
死在一个它最不可能得到安息的地方。
草地是不是它更好的归宿,以及
是否应把它安置远些,以免影响我
忐忑不安的心理,等等。
一整天,雨下了又停,黑云翻滚着,
不时有雷声贴地而来。
直到傍晚,天短暂晴了一会儿,
一绺靛蓝出现在西边。我抓紧时间下到河谷,
沿着河边的小路向深处走去。
浑浊的河水翻滚着泡沫,一腔浪花和漩涡。
在一处废弃的堤坝之间,河水吞吐着
白色的舌头,轰隆隆的低音
震颤着我脚下的石板。四处是大风吹散的
落叶,被水浸透,发黑。路边积水形成了
侧河,浸泡着树枝,木头,和甲虫。
空气里另一条河,也泛滥着,
充满了腥味。我几乎看到,不久前的一刻,这处河谷
裂开了,就在这里,还残留着那一刻的激烈。
腥味的雾从右手的山上压下来,
混合了无数隐蔽的蛇类,昆虫的体味,
刺激文明的鼻腔。而我丝毫没有冲刷的念头。

2009.9.21





观念的独白

你不在你的身体里,
幽暗的血与火,或病痛的不可捉摸,
谁能遏制你的活跃?
你骑在我的马上,为了那些廉价的七零八落的乱
四处劫掠。通过你的肉体
体验永不枯竭的力量。像一个死神。
你的身体是一座空房子,
风掠过门槛和窗户,幽灵隐现。
你只有肉体可挥霍,而我需要你的活力。
你把肉体交给抽象之风,
支撑你空荡荡的衣袖的胳膊。
我驮着你的身体,给你一个空灵的幻觉,
使你陶醉于美景,情仇。
当你被砍倒,我跃身而起,寻找另一具走肉。
人世的不朽。嗒然若丧的风。
沛然莫之能御的大块。
我穿梭于血肉的洞窟,用马刺驱策肉体,用美
享用你灵魂的代理。命运早已如此注定。
你的肉体在荒原,大海,和山野
徒劳地寻找居处。我是你背后唯一的躯壳。
交给我,肉体,当一切完成,你被最后的抽象解决,
我终将履行诺言,在末日。

2009.9.25




蜡烛

把手挡着熄灭的蜡烛
一边是烟,另一边是它的气味
把手挡着熄灭的蜡烛,世界分成两半
一半是所思,另一半是思
把手挡着熄灭的蜡烛
袅袅的烟推开挡着的手。

2009.9.25





致现代诗人

“当你在诗里看到作者的谦逊,
你应该预料他或她在诗外的骄傲,
而且往往是那种侵略性的骄傲。

当你在诗里发现作者喜好什么,
你应该想到,在诗外,他或她回避的话题恰好
是那些喜好。这都没有什么。

诗本来就是欲望无意识的延伸。
这个结论同样适用于种族,国家,和文化。
总之,诗人们,你不必因此而沮丧。

诗并不掩饰你的隐秘。但前提是
存在头脑清醒,并愿意去发掘的读者——
这样的读者几乎没有。即使有,也很容易

被洪水淹没。诗的荣誉和错误
更持久,但并不致命。就让你的诗继续
胡作非为,只要你有一个迷人的借口就行。

那样你的缺点才更容易被接受,
不像那些种族,国家,和文化,最擅长的恰好是
讳疾忌医,绝不反省,矢口否认……”

2009.9.26





析梦

一个总是看到自己后脑壳的人
来到一处沼泽地,沿着沼泽的边缘
小心地寻找出路。总能在危险的关头
把自己拽出。被他归功于,他比那些看不见自己鼻子的人
多了一只脑袋。他得意地说,这只脑袋并不是负担,
在此类场合就适合派上用场。
你瞧,他也终于来到一处开阔的谷地。
四面的沙石土砾,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却像荒漠的星空。
他松开的一口气顿时提起。
风吹着转蓬,一顿一顿,令他想起用身体的重量
赖着不走的小丑。他犹豫了,又一次把自己关进迷乱的围城。
前边的路似乎只有深浅,没有使他宽心的宽窄。
值不值得冒险,对一个总是看到自己后脑壳的人来说
是个问题(一个看不见自己鼻子的人就没那么多事,
凭空而来的机会能让他一跃而出)。
此刻,他就像一头鳄鱼,缓缓游回自己湿热的领地。头没入水中,
露出两只流泪的眼睛。而他的另一个我,想化作鳄鱼头上
停留的小鸟,一蹦一跳地进入路的深浅,并啾啾啾地
传递消息。我,不能总看到自己的后脑壳,
也不会总看不见自己的鼻尖,位于后脑壳和鼻子的中点的人,
如果是我,该怎么办?

2009.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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