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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朵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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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赤子的重生  

2009-10-09 20:46:21|  分类: 日记及书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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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美好的生活是什么样子?早晨出门收到“好街坊”糕点店来电,说是会计系订了我的生日蛋糕。这是我身份证上的生日,实际上,我一直过的是十月初九这个农历生日。我觉得上一次收到类似的蛋糕就在上一周似的——时间过得迅猛,几乎不能体味其缓慢。除了小心照顾儿子,除了出门去固定的教室换取劳动所得,我剩下来的热忱都交给了诗:不停地写、思考、绝望。没有更好的办法让我成为一个明显的利他主义者。在父母家,偶尔听见妈妈在厨房咳嗽,或者爸爸收拾餐桌时的一声长叹,我都会打开敏感的心灵,来吸收这两颗太熟悉的心灵散发出来的人生涵义。洗手时,看着镜子里的那对眸子,还有些血丝,我突然想到要决心写一本可能畅销的小说——这是离我的才能最近的一条致富之路吧?我确实需要用自己潜在的、不易言表的才能,换取一些有利于家人的实惠,我欠他们的,尤其是妈妈在厨房里跟小妹谈起死亡时,我立即收起读了一刻钟的康德《判断力批判》。最聪明的头脑也得停下来忏悔。可我不去参与女士们的谈话。我能说什么呢?我说如今在诗学方面的进步一日千里,这有什么意思呢?三个小朋友在客厅里打翻大人的秩序,我也尽量不出手干扰,我在他们身上看到大人世界的踪影,却无法想像他们日后的成人世界与今天有何区别,我还看到弥漫在他们的脸庞、衣服、玩具左右的那些经济因素。我们在他们身上倾注无私的爱,可是,我们忘却了同等地爱父母:我们这中间的一代,还在依赖疲倦老人的体力与智慧,可怕的是,我们以为摆脱现况的出路只能是经济上的显著改善。所以,我在提着生日蛋糕爬楼时,想一想生日愿望,比如一年中再写十首满意的诗,这个愿望太自私,否决了,又比如想一个芬芳四溢的对策致富,这个愿望太俗气,也否定了,最后,钥匙插入锁眼的一瞬间,我只能想到一个愿望:家人这一年中健健康康。我也意识到自己当前的雄心不应陷入生活这个层面的逻辑与视野中,幸好到了晚间儿子睡好后,我有两小时的写字的空暇,足够把自己的过虑过滤一次,重又变成一个醉心于文学的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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