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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李敬泽如何评价郑小琼?  

2009-09-25 22:27:12|  分类: 日记及书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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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诗在修辞上都很出色,但是也经不住多看,很多诗放在一起,显得轻,风清月白,不痛不痒,书写者对自身经验做了精心的过滤,太像一个诗人甚至文人。所以,我特别推崇郑小琼的诗,在这些诗里有一个强悍的主体,不那么考究整饬有风度,但是有旺盛的生命,粗粝,咄咄逼人,雄辩。这在现在的诗歌中非常罕见。
  我读过郑小琼的很多诗。这个人作为一个诗人胃口特别好,特别大,特别强健,当然她本人看上去很弱,但作为一个诗人她有猛兽一样的胃口,能够容纳宽阔的经验,能够消化很坚硬的事物,能够熔炼复杂、混杂的情感。以我有限的诗歌阅读经验,我觉得这样的胃口大概近于惠特曼。
  诗人的写作我不了解,但我怀疑他们常常在下意识里有一个对经验的自我过滤,什么是可以入诗的,什么是不可以入诗的。由此,诗人可能更像一个诗人,但诗也离真实的存在越来越远。但在郑小琼这里,你感到她紧迫,来不及拣择,写诗不是绣花,不是请客吃饭,是一个人以全部生命投入战斗,是与劈面而来的世界短兵相接。所以,郑小琼的诗不纯粹,这里没有什么纯粹的精神,她的诗遍布驳杂坚硬的物质,像铁一样嵌入身体,生命必须在与这些东西的对抗中自我体认和自我表达。
  谈到郑小琼的时候,我们都会想到她曾是一个打工者。打工者的经历对理解郑小琼肯定是重要的,但某个社会身份并不会自然地转化为诗人的力量和洞见,一个出色的诗人必须把它内在化,把它纳入心灵的内在结构。郑小琼从这个原初的身份出发,她在这个身份里自我发现,形成了一个漂泊的“他者”,她通过这个“他者”去探寻自我,这其中有一种撕裂性的冲突。在郑小琼这样的诗里,历史远没有终结,历史就在人的心灵和身体上运行。

  (李敬泽《
浅谈郑小琼的诗》)


原谅这些用诗歌撒谎的人
原谅这些用文字抒伪情的人
原谅这些对大地视而不见的人
他们还坐在酒杯与咖啡里
他们还坐在词语与技巧中
他们还坐在赞歌与自我中
亲爱的大地啊,原谅这些无知的诗人吧
他们的肉体不配长眠于你的身上
他们死后,把他们放在火炉中焚烧掉
让他们在这世界彻底的消失干净

  (郑小琼《给某些诗人》)


  李敬泽在打算谈论新诗之前,想必有一丝丝犹豫,他会感到这个方面很可能不像谈论小说那般方便、得体,有一些陌生,然而基于有话要说的愿望,他还是决心冒险一试,哪怕是在混乱的一团毛线里一时找不到头绪。在这篇“浅议郑小琼的诗”的散文中,我们可以发现李敬泽们对诗有着一些怎样的观察视角,尤其是他们养成了什么成见与顽念。一开始,他先设定诗坛的一个缺陷,“很多诗经不住多看”,这种审美观念其实包含着一个前提:“多看”不是类似的看法的累加,而是下一次看不同于上一次看的差异的积攒。要不然,“多看”只能理解为多花时间看,以便与匆匆一瞥区别开来。不过,在这块铺路石安排好之后,他的言下之意就出来了,郑小琼的诗在他看来是“经看”的、“特别推崇”的。这时,他在褒词中使用了一个词:“罕见”。一时间,“多看”与“罕见”构成了一组奇妙的关系。严格来说,“罕见”并不必然意味着一种珍贵的文学品质,但是,物以稀为贵的价值规律还是顺利地占领了思想的高地。
  其后,他在评价郑小琼的风格时,使用了三个“特别”和三个“能够”,也只是一种主观感受的泼洒,当然,这种说辞能够为读者交代一下郑小琼的诗中可能存在一些怎样的材料与成分,但是,他并没有对被评对象的诗学观念与诗艺给出恰当的断言,也就是说,在描绘对当代诗歌的一种观感时,他缺乏一种起码的经验,而且混淆了诗人与她的诗之间应有的界限。紧接着,他有一个判断:“诗人可能更像一个诗人,但诗也离真实的存在越来越远”。当然说的是郑小琼之外的某些诗人,这种观念恰好与郑小琼本人写的一首诗所流露的心曲相仿。这种论点在诗坛附近蛰伏多年了,无非是“现实主义”的单相思。实际上,一个文学批评家只要细细揣摩一下“真实的存在”到底是什么,就会警惕于诗与这个对象的关系不会是距离的远近这般简单。而且,“存在”并不是经“真实的”一修饰,就更有分量,作为见多识广的批评家,应当有雅量去接触“存在”的多样性。即便是你认为郑小琼因合乎“真实的存在”的吁求而生机勃勃,也可能有人会觉得她接触的只是“存在”的一个侧面而存在些许的虚情假意。
  在给郑小琼的“写诗”或“诗”(不妨也理解为这是他脑海里的一种总体认识)下一个定义时,我又替李敬泽捏了一把汗:他采取的句法是“不是……,不是……,是……,是……”,这样行文虽显流畅、痛快,但难免肤浅、随意。因为有的诗人恰好会认为,写诗就是绣花,就是请客吃饭。这种观念就矮人一等吗?接着他还做出一个判断,“郑小琼的诗不纯粹”,在这里,他还欠“纯粹”一个定义。这让我不由得想起黄灿然的一个观点,“当今中国小说家和批评家多数不懂诗,尽管他们谦称自己不读诗;或谦称自己不懂诗,事实上是不读诗”。我想,如果李敬泽缺乏对当今诗坛强劲诗人的多方面观察,就很可能在评价郑小琼时存有私心:为自己能最早发现一种文坛现象而窃喜。也许,他不太同意哈罗德·布鲁姆的观点,这个外国批评家历来认为文学批评的责任首先在于发现强有力的诗人,对一流的诗人与诗给予恰当的评价,应当具有比谈论郑小琼这位在写作上仍然存有太多缺陷的诗人更多的快乐,而大力疾呼读者关注像郑小琼这样初现锋芒的诗人,虽然也是一种必要的责任,但是不应以丧失对当今诗坛或诗学观念的一种整体理解为代价。顺便一提的是,我很好奇于他拿郑小琼的胃口与惠特曼一比,本以为这里有耳目一新的比较学讲义,却又惋惜他的语焉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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