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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朵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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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细小梦乡的边沿  

2009-09-15 21:38:32|  分类: 日记及书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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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岸岸会无故摔凳子、扔水杯,而且屡屡提醒也不改,看起来他还有点经宠爱发酵的娇气,表达想法前总是一副哭腔,以前我觉得他怎么做、怎么说话都是可爱的,最近我却警惕起来了;我在寻找他身上所存在的大人的痕迹,当然想尽快找到我所认为的人性的缺点,然后为他关闭那条通道。可是,我并没有丰富的经验,与之相处的每一个小时,我都可能没有尽到一个最佳父亲的责任,每一次都在埋下未来长成他性格上的缺陷的种子。其他家属似乎也没有先见之明,许多见解最初也不易说服我——我可能消极地配合她们的殷勤教育。有时,我不知道如何和这个小精灵打交道,尤其是在制止他重复犯错前,想不出更多的手段,那种在诗学中自以为有一番功夫的自信心一下子就荡然无存。我开始会打他的脸颊、手心、屁股,晚间陪他睡时,他要是哭腔又起,我会用小扇子拍打他的脑瓜子;这些手段都是相似的、单一的,已经见证我是一个懒于思忖的父亲。我该如何把孩子的天性维护好,又该在教育他的进程中实现许多观念的革新?每晚八点后,父子俩先后沐浴完,已经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我会零零碎碎地念叨着一些绝句,强撒在他细小梦乡的边沿。他已经会背几首唐诗了,我也试着解释诗中的趣味,可是他没有一次讨好我,听我发挥这个方面的特长。晚间怕他尿床(他又不肯穿上防尿设施),会选择在他翻身的时刻,耳语一番,然后抱着他下床坐在塑料鸭子上解放一下,有时,他强烈反对,我也没有办法。折腾几次,双方都有一些疲惫。今早五点多,他就醒来,对着一只枕头装腔作势,我们都不管他,任由他如泣如诉二十分钟。六点四十分,我会带他去街边买早点;路上我鼓励他跑步,但是他很少与我同步,他感兴趣的事物每次都不缺,比如一只塑料盖子、一块碎玻璃、一只躲在灌木丛的野猫、一堆沙砾、一群在路边晨练压腿的少年,每一样都可能使他驻足,可我的时间表容不得他兴致大发,我不断地督促他、要挟他,不得已就抱着他走。我想再过几年,他就没有这时好玩了,也不好雕琢了,我很珍惜现在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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