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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朵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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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无用的修辞  

2009-08-04 14:03:50|  分类: 日记及书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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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提不起精神写点什么,岸岸从周六到今日,已经在朝阳社区医院吊瓶输液四次,左右脚背上各留下两个针眼。今日回潭前吃午饭,得知袁可也发烧打针,原因不明,或是昨日刚刚进入的幼儿园照看不周所致,或是昨日爸爸过生日时吃了不易消化的蛋糕,或是前日岸岸的抵达带来了传染源。对于最后一种可能性,我尤为内疚,真不希望这种因果关系损害大家庭的默契。我跟妈妈说以后凡有病痛,不论是哪一方的小朋友,都不宜抱作一团,还是分开度日,以免消极的因果制造摩擦。昨日是爸爸的生日,我写了一则日记,但临时又删除了;我不希望自己在日常生活中太过敏感,我想过得粗枝大叶一些,繁茂而不琐碎。袁可去了一天的幼儿园反馈给大家的印象是,那里缺乏安全感与责任心,她的父母又得开始搜寻下一家幼儿园,午餐时,我们戏称要去创办一家顾客至上的幼儿园呢。饭罢,三弟夫妇相继出门,去经营自己的小生意,我留下来跟二老简单聊聊,以显示语言宽慰人心的底蕴。说着说着,妈妈就谈起当年照顾我们兄妹四人的艰苦岁月,不禁潸然泪下,爸爸则面对窗户背对这对母子忆苦思甜的措辞。实际上,我们这种交谈的目的之一在于安慰爸爸;他总是唉声叹气,似是背脊上时时堆放着一座荒山。我知道这种短暂的聊天有一点小小作用,能让老人略得慰藉,也让我这个剧中人心安一些,本来约好下午去找一个小风景区合影,纪念爸爸的生日,但是,今天的气氛古怪极了,我只好推迟这个计划。我也没有万全之策,除了在无用的修辞中保存这些哀怨和眷恋。这些保存的举措加重了我作为一个写作者的印象,使我不得不依赖于写来获取解脱,却又难免变得更为敏感、纤细,离粗枝大叶的人生越来越远。每当一个涉足他人利益的问题被扩展,我都会在半途中自我提醒,尽快终止这种无休无止的思忖,避免自己完美主义的倾向伤及多元化的简单生活。我多次告诉自己,一句吐露的真言,既然已传达他人的耳畔,就没有必要过多考虑给他人造成的伤害,不妨假设人家早已忘怀,或者说,这句话并没有想像中的那般富有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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