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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朵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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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相似性造成的眩晕  

2009-06-25 10:33:53|  分类: 日记及书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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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起来,洗漱完毕,可以用八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坐下来写东西,完成各种未终止的计划。然后,饥饿难耐,出门觅食,算得上一次灵感机器的休憩。穿着拖鞋、短裤和短袖下坡,刚到大门口,就看到昔日的一位同事站在路边候车。之所以要格外提到他,是因为他穿着一件和我相似的T恤。快速一瞥,就知道它买自哪家店,是在那家店怎样的促销音乐中成交的;它便宜,四十九元一件,适合这个城里的许多男人。现在,我们的风格相近,彼此的支出偏好相似,就像在一个会场上听到两位诗人朗诵各自新写的风格贴近的诗。我们难以避免风格的相似性,衣服不是我们制造的、布料不是我们编织的、颜色不是我们渲染的、语言不是我们临时发明的。买了早点,我从摊子边远望那人还在,就选择绕道而行;我尽力免除这种相似性造成的眩晕:这种眩晕的经验是,它被相似性蒙蔽,乃至于丧失了自我的个性。我和他因为衣服的一致性而在彼此看来、在他人看来,就是同一种类型的消费者,没有个性的人,而这样的场合里,我能快速把自身解脱出来的最佳途径是,假设我置身历史长河里,我是一位诗人,这是因诗的无用性而导致在本地数量罕见的一种角色,从中获取一种自我肯定、一种鲜明而又不俗气的形象,以免除一次毫无趣味的对比。不过,有鉴于此,我最担心的是本地一位诗人也着装如斯,街头邂逅,我就一时找不到妥帖的对策,恢复自己那种独一无二性。到了下午,我会改穿皮凉鞋、长裤,吃完晚饭,就要去朝阳路看儿子,我不仅仅是一个父亲,还有其他的社会角色,如果说“拖鞋”的随意性使我跟早晨见到的那位旧同事分出了性格,那么,现在,闷热的长裤则又遮蔽了分别,我和人们心目中的普通男人的形象没有什么分别,尤其是带儿子去旁边星级宾馆玩电梯游戏时,因为着装得体而不引起周围人的斜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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