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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朵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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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人的现况  

2009-05-19 18:29:29|  分类: 《杜诗制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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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盘餐市远无兼味,樽酒家贫只旧醅。
肯与邻翁相对饮,隔篱呼取尽馀杯。

  (杜甫《客至(喜崔明府相过)》)


  异议暂存,这首诗可谓如何达致“诗意的清澈”的示范,并不需要过分地斟酌,字里行间已经是生机盎然,且又不乏“珠光宝气”——使读者明显地感受到诗的华丽、严谨与自由。一种受到了良好调教的语气与诗中交代的现实纠结在一起,几近完美地完成了诗人的预期:前者化解了后者的积怨,使读者更多的是去观察这首诗的构成,而淡忘了诗所在地的遭遇。换言之,诗的绘声绘色可以解放人的现况,使得欢颜见者有份。
  值得注意的是,有关孤独的反应在适时的友谊到来之前是怎样子。诗的前两句确实为远足——那诗意的紧张或延伸——提供着钱粮,更像是这首诗的后勤建设。当然,称之为气氛的烘托也无妨,只是“烘托”在此改称“濡染”更贴切。不知“舍南舍北”与“群鸥”是怎样的真实,对于诗人预定意趣的趋奉,它们是否为有限的选项:此外,有无其它的喧响可以代替它们占据诗一开篇就需要表露的旷野?通过一次足以说服读者的情形对比,诗已经造势完毕,呼之欲出的宾客将作为“群鸥”的对立面出现,从而扭转“春水”一开始留下的凝固形象。读者当然愿意询问:接下来抽取实际聚会中的哪些镜头入诗才如实?可否描写宾客的穿着、脸面,或者回顾早前另一次会面的生动景象?
  当落实在“饮食”这些花絮上时,一件有着严格时序的探访与接待的事情简化为读者的视觉感受,此刻,丝毫不觉得事情变得过于干瘦,而甘受诗人的单一供给。金圣叹连连称叹,“‘隔篱’二字照顾‘舍南舍北’四字妙”、“‘肯与’字妙,欲请人来陪,却先问客一过”。确实,读者不难设身处地地着想:那会面的一天,主客双方都是客客气气,相互作揖礼让;然而,诗人并不打算不摆阔,而是借助一次应酬的妥帖摆脱了诗与现实纠缠不朽的窘困,使得诗独立于诗所反应的现实,由此,读者可以下一个断论:诗是流离失所之物。另外,这首诗改用五言也不致失去意趣,但七言有一种如今想当然的舒适、宽容,毫不急促,似乎正好与那闲暇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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