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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朵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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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新奇的自燃  

2009-05-19 17:32:16|  分类: 细读和断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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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麻鹰寨经过一片杉树林,
杉树林里有冷风。
我们穿着单衣,
还吃了一地覆盆子。

你的紫嘴唇有树林的幽暗在飘吗?
在麻鹰寨有十亩地
等着收割,虽然还不是秋天。
但我们来了,我们收割。

在长长的雨季,乌云都变成了铁桶。
我们收割十亩地
有一亩已经倒伏,
等我们弯腰收拾。

但已经迟了,已经
所剩不多。大地的粮食
被轻微轰响的乌云运走,
搬进了泥土的货舱。

它们正变得温暖,冒出了新芽。
但我们仍然收割,
留下庄稼地里光秃秃的尸首,
低矮又整齐。

山谷里有我六个舅舅挥动镰刀,
两个商贩,两个退伍兵,
一个哑巴,一个种植桔子园,
他们都是爱我的人。

风,有时轻有时沉,
把麻鹰寨的麻鹰吹到了山尖;
树林呜呜叫着,
哭泣声有些响亮。

这是麻鹰寨,二十年如一日。
从我祖父就开始这样的生活,
在麻鹰寨的乌云下耕耘,
偶尔听到一声枪响,那是

麻鹰寨的草寇上山得意的信号。
我没有这样经验。
我在父亲的烟味里成长,
吃着母亲劳动的血汗,

现在也来到麻鹰寨收获粮食,
认识了父辈们
这块免税的田地
——山谷里的梯田被泉水滋润,

思想了将来的耕种。
雨点打在身上的塑料布上,
凉凉的,细成了河,
但我没有电话,没有邮件,

我没法告诉你,
我在麻鹰寨的一个夏天,
冰冷的天空,
突然成了心酸的回忆。

  (楼河《麻鹰寨》)


  观众是衣食父母——这个立论在诗的领域能站稳脚跟吗?坊间流行的一个判断是:写诗的人很多,读诗的人很少。看上去,经济学又要施一番淫威了:供求关系决定着商品的价格。这个判断其实仅是一个感觉,而且是一个消极的不祥之兆,只要你多踌躇一会儿,就会发现:这里所说的多与少,并未经过严格的统计,而且将人群想当然地分出两地。确有必要对这一类似是而非的现象进行廓清,以获得语境上的阔气,从而始终保持敏捷的头脑与身手,去应对更壮观的场面。对于菲利普·拉金来说,坚持快乐原则是必须的,他要给予读者尽可能多的快乐,但是布罗茨基认为他心目中只有一个威严的读者。
  也许,你必须做一些其他的换算,才能了解到多与少的关系。一般而言,写诗的人是可见的,你总能在诗的标题下看见他,但是读诗的人隐而不显,你很难计算究竟有多少芳邻从诗的附近经过。当一位诗人抱怨缺乏读者时,他并不知道已有怎样的读者、还可能再碰见怎样的读者,“读诗的人很少”这个结论其实只算是一份寻人启事,是关于知音学的腹稿。要知道,一首诗写出之后,立即就获得了一位天然的读者,之后,算上滞后的反馈,它的读者也不会少于两位;事实上,多与少的衡量不止于此时此刻,还要包括此后多年的问津,也就是说,一首诗产生之后,它的读者在时间上是无限的:无限的未来将可能送出渐渐增多的读者。如此,作者就没有必要过分地计较读者的数目。当然,你还得注意到多与少的另一侧内涵:诗的孕期太短,使得短时间无人观瞻。这儿有一个谨慎的设问:一首诗从构思到生成到底要多长时间才合宜?同时在问:测算一首诗的价值的标准是什么?当“写”这一行为被列作一个系列活动的环节时,它就洋溢着某股腥味,它的好坏不再由自身的法则来评判,而是由另外的鼻孔来嗅。
  在这首体态匀称(四行一节)的诗中,你是否认为诗人也考虑过读者的数目吗?或者说,现在,这首诗发表几天后,作者会为缺少积极的反馈而懊恼、费解吗?毋庸置疑的是,这首诗内在的能量或诗人写作时所体会、搜索到的欢愉将敦促他格外自信:这是一首重要的诗。读者的有幸分享,只能算是为一尊早已存在的菩萨焚香,却不会使之增色。你也可以采纳一个狡猾的说法:一首诗将被另一首诗阅读——读者被诗化,如此,你写得越多,读者就越多。在这首出手潇洒的诗中,诗人有意改变了自己的习俗,这首诗最初是作为他以前诸多诗篇的读者,它懂得以往的岁月里他哪根手指冻僵了,这时,他施以妙诀,解放了手脚,作为纠正某个小小传统的努力,它已经使诗人面貌一新。他的读者也许没有绝对的义务去查阅这个传统的断裂,只有他冒充他的读者,才兴奋于这一切来得易如反掌。以前,他很少遵守匀称的体态,如果这首诗非要扮演一条边界不可,并且不是某个例外情况,一个新的开始就如暗潮涌动。文学批评常用的一个判断是“一个时代结束了”,说得对也不对,但是很受用,诗人乐于从中领取他喜欢的清泉。除了诗中所贯彻的家世与农耕气息,这首诗的新颖之处是纯属个人的,也即他奇迹般地得到了一种新的口吻:简化了词语株距中的斑斓。也不妨认为,他是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诗的自然流露。没有被其他的沟渠所吸引,他只是遵从自然法则行事;当他所营造的这个自然符合叙事逻辑时,任何增删都是适宜的,惟一的考虑是诗在何处止步。
  事实上,他一动手,诗的开关就陆续闪亮,并指示他摁亮下一个关键。诗的前半部分几乎不费吹灰之力,那些景物与人的浮现,仿佛是一种全新的经历——第一次如此新奇地记述它们。当诗中出现“六个舅舅”这样的具象时,就允诺了多种余地。这一个小节来得正是时候,扭转了单纯以景象取胜的局面,如此,诗显露了能屈能伸的本领,并且,让读者一下子就承认了诗的有血有肉。这儿本是一个巨大的转折,但是他在列举这六个形象时,并没有人景并茂,而是极快地,收敛于一个“爱”的氛围里或“我”这个人称的适时出现。诗的下半部分仍然需要“风”的刮起,写风景是他的擅长,即便是他“偶尔听到一声枪响”,也不会深究其来历,而是避实就虚,声明“我没有这样经验”:通过“我”这个万能的插足者,他牢牢控制着诗的振幅与波段。这时,你信任“现在”正是离诗人最近的一个时间点,有了对田地的认识,有了对时间传承的理解,现在,他置身于空旷之中。果然,通过修饰“天空”与“回忆”,他感觉到一首诗真正完成。而在最后,他念念不忘的项目中包含着对读者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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