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木朵文集

moodoor@163.com

 
 
 

日志

 
 

陶诗研究(121——140)  

2009-05-19 13:39:51|  分类: 《陶诗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我们将他所描绘的自然状态称之为“第一自然”,实际上已做了一次浓缩处理:他之前的任何自然都归于他的名下,而没有考虑到他那个时代“自然”是否存在理解上的分歧。好像他是几千年累积的枯叶,在某一刻实现了自燃。又为何我们要这般简化现实,以一人之力来统括多元的棱角——是我们的认识机制好逸恶劳吗?

他的自然亦可称为“第三自然”。因为他也是时间链条上的一环,在他之前,自然与诗的合奏或凑合就已发生,我们不妨称早于他的自然表述的其他人的遭遇为“第一自然”或“亚自然”。即便同一时期,他的自然观也可能要经历模棱两可的拉锯战。你可以说他诗中体现的是“新自然说”,在他的左右是业已存在的“名教说”与“旧自然说”。后两者孕育了新自然的胚芽。我们对自然的理解与他相似的是:自然是一种进程。

自然经与人的结合,使得它变成了一个实在的空间,一个以单数形貌出现却被感知为复数的黑洞,而且我们的认识上不再有退路,它也没有了退路。

我们所认为的自然之诗,做得漂亮的,无非是减少了人的份量与痕迹。“自然”的供求源源不断,可是人们的需求会因时而异,这种变化不定的胃口,使得“自然”有时可爱,好像是诗的惟一载体与源泉,有时又盛产反感,反自然而行,希冀获得格外的关照。说到底,在自然与人所渴望的诗意这种供求关系上,每一次失衡,昂贵或低廉,都可归咎于人的患得患失。

妥善处理“形、影、神”三者关系之后,他的自然观就形成了。可以说,经过诗的观照之后,他青睐自然的单相思变成了宜人的互相致意。如果要进入他开发的黑洞,摆在我们面前的首要任务,就是《形影神》这三首诗所凝固的乐章。

 

《形影神》这个组诗似乎宣告了他的登台亮相,带着他清晰可辨的口音:从此,他的诗可以源源不断地从这个特制的铸件中复制出来。不过,令我们好奇的是,这三首诗作于他的哪一个年龄阶段?在诗的连缀与分配之际,他更看重的是这种类别的诗可以怎样写得更好,还是只要保证它们能做到伦理起码的流露?

在他准备从名教说与所谓的“旧自然说”中另觅幽径时,形、影、神这种三元论是最佳的选择吗?也可说,他非得借助这三个隐喻符号来言明为人处世的道理吗?同时代的诗人们又是如何看待形影关系,以及这一关系转变为人生观的可能性?

表面上看,这里是赠答诗的表演。在具体写作中,他如何平衡两股冲突的力量:甲是他的寓意的步步紧逼,乙是这个组诗展开之际,可能生成的内在愿望——尽可能表里如一地谈论形与影的关系?

如果“形”代表着老庄哲学,“影”寓居着周孔说教,它们各自的复杂性为何一下子就在短小精悍的诗中得到了表达?诗具备了笼罩哲学思想轮廓的能力吗?

“形”在诗中提出的建议可谓两个方面:“取言”、“得酒”。它的本意似是倡导一种不遗余力的生活,并借助具指的“酒”来建立一个人生舞台:得酒即得救。这首诗是一种劝告,悄然夹杂授人口实的嘲讽。作为当今读者,我们有必要去了解他是如何虚与委蛇这种倡议的:为了体现“形”之主张,他在诗中采取了哪些措施?比如,为何他使用了“草木”,却未派遣“鸟虫”?

 

“形影神”三元论的布展,是他一时兴起,还是对那个时期人们都这么看人生的沾边?有没有更直观或更管用的叙事模具?形影之间的关系有一部分适合这个场合上的讨论,也有一些不宜摊上桌面,需要栽种一排桃李,才能叫人顺路走到。他是如何拿捏分寸的?既借光于形影的隐约联系,又不过多倚重你来我往的礼节,他的使命仅在于为这个被用过多次的模具浇铸热流?

从一个读者的立场看,要把握好一个尺度:不宜时刻用形影的日常联系来琢磨这个组诗中的棱角。换言之,这里所陈列的形影关系力争改善你的人生观。形、影孰先孰后,才符合此时此刻的审美要求?一般而论,形是客观存在的,而影是形的投射与寄托,但问题在于,那柱强光来自何方?俗话说,没有影子的人,是鬼的作怪。昼有艳阳,夜有明珠,方寸之内,形影可观。看来影子处于下风。然而,未见影子,形体的意趣就单调乏味,甚至难以察觉形体的咕嘟。

“身没名亦尽”中的“身名关系”似乎不应当等同于形影关系。

神的调酒师加入“化”与“尽”这两块冰之后,就一下子化解了矛盾似的,人生的中途赖以继续逶迤至千山万水。而在加入这两块冰之前,这位调酒师还精通劝告的艺术。

三个人经过同一座酒窖,会各自以不同的态度与口吻来描摹酒的气味。甲提出一个观点,乙反向修饰之,丙则居中调和,世事往往如此。考虑到这三首诗均出自他之手,倘若你打算区分语调与遣词,可能无功而返。这个组诗的目的看来不在于制造樊篱的漂亮,而注重示范,去建造一劳永逸的樊篱。他有很多机会浪费了,譬如他可以涉足梦乡或佛界,然而他所见识的一切都融化在底部相通的三座酒窖中。

 

看似枉然,但你还是可以通过《九日闲居》来总结他诗中的常规结构。试图复原这种结构,并不是夸耀那里幅员辽阔,也不一定有助于你仿写一首诗。“结构”倘若能发现出来,且又自成方圆,可谓大功告成,遂了批评的一桩心愿。这首诗从“世界”与“人生”的联袂登台开始,继而“日月”、“露”、“气”铺垫,又放飞了“燕”与“雁”,最终落实到“酒”、“菊”的合奏,可谓轻车熟路。如果你认为这里元素的排列还有更加的次序,那只能说明他并不敏感于你所谓的次序与“常规结构”,也不是暗示你诗的美妙在于它敢于越轨。

某月某日赋诗一首,显露了诗的生机和价值观。长此以往,到了某一关键时点,诗就破墙而入、锐不可当。

这首诗实际上是以“世短”为前提,通过揭短于这个世界,从而获取了一截截短小精悍的接力棒。先定下思路,后举出实例,他并非随遇而安、随手拈来。他自从看见了一朵花,就很少半途而废于花的初衷。但也不便说,他的诗一启程就定下了目的地,与杜甫“茂树行相引,连山望忽开”不同的是,他不急于找到落脚点,不缺乏对“归宿”的洞察力,他自有盘算于诗的诱因与开合。

根据你所描摹的那个结构,也可这般去观察这首诗的手法:菊花的亮相有怎样的铺垫,此后,又见怎样的余韵?诗的无尽奥秘之一在于由此及彼,给菊花戴一顶额外的花冠,使之面目全非。

沉溺于酒,实则醉心于自我发明。

  评论这张
 
阅读(27)| 评论(0)
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