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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诗研究  

2009-12-17 14:08:14|  分类: 《陶诗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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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生称为仁,荣公言有道。
屡空不获年,长饥至于老。
虽留身后名,一生亦枯槁。
死去何所知?称心固为好。
客养千金躯,临化消其宝。
裸葬何足恶?人当解意表。
 
  (陶渊明《饮酒》之十一)
 
 
之所以把这首诗纳入组诗之中,很可能它是一次对饮时的答辩。之所以做这方面的猜测,很可能是为了维护组诗已有的名义。我们不得不假设他清楚地知道同一时期写的两首诗中,哪一首诗才符合组诗的吁求,而另一首诗可以单独标题,自成一体。
 
“枯槁”一时半刻还找不到证明其合理性的办法,也即他不顾附近的嘀咕:“枯槁有什么不妙吗?”在这里,他所要毁坏的是两个人的立世哲学,可谓在人家平整的土壤中偏偏指出几颗砾石的存在,但他不打算回应“砾石”起了什么作用、还有什么方面的解释。似乎是敦促读者注意到人生的丰腴应到哪儿去找。
 
他也感觉到在“仁”、“道”与“屡空”、“长饥”之间建立的因果关系存在瑕疵,但在诗句彼此的配合中,他甘愿冒险承认这种因果关系的必然性,为了顺应即将露面的其他修辞的需要,他必须清扫他人道德或道路上的砾石,以便毫不示弱地树立自己的人生观。所以,“名”可以否定、“不称心”也可以否定、“厚葬”也可以否定……仿佛他生活在一个必须通过否定的形式来保障思想不致受到侵蚀的年代。
 
反过来,颜渊、荣启期二人有了身后名,是“屡空”、“长饥”造成的后果吗?二人生前空着肚皮,就不能“称心”吗?也许,形容枯槁恰好是二人的审美观呢。
 
通过对“死”的审视,他找到了把嶙峋的砾石铺排整齐的方法,并且找到了一种衡量好坏的尺度:“心”。至于人心隔肚皮,其他人怎么想,他暂且不管,作为“裸葬”的赞成者,他深知以死相威胁多多少少能够使人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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