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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朵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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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优柔寡断的君王  

2009-12-15 23:24:08|  分类: 日记及书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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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避开了会议室的人群,沾风带雨地回家去,我想和这一历史时期的定风丸——我的儿子——呆在一起,慢慢过滤我在世俗生活的各种浮躁情绪与焦虑症状。我是孩子的国王似的,我几乎可以支配他的需要——这种天赋的权利使我得到了满足,就好像我不能从其他地方获取绝对的权威,在跟儿子的对弈中,我是牢牢把握话语权的;我似乎没有处于下风或者人微言轻的感受。但我警惕着自己每天跟他发布的“命令”有多少并不严谨与科学。他正在揣摩我的言行举止,而且模仿起来十分迅速。他打不开奶粉罐的盖子,并吵着要我出手相助时,我可能正在思忖怎么回应江子邀请我加入江西省文艺评论家协会,我会不耐烦地说“学学聪明的一休,动动脑筋”,同时用食指指着他的太阳穴;当他在其他场合上看到老人打不开另一个罐子时,他会利索地转引我的告诫:“动动脑筋!”他时时分不清你我,比如说,把“抱我看看果子”说成“抱你看看果子”,这时我会纠正他的措辞,然后叮嘱他要“转换一下”,但很快他就能把这一叮嘱用于对他的小堂姐的忠告上。坦率地说,我会因为股市的暴跌所产生的积蓄缩水,而担心自己从当前任职单位脱身的难度加倍地扩大。拉着儿子在风中散步,路上没有一个人,他太需要从封闭的居室中摆脱一下,我理解他、纵容他,我为自己还不能自由自在安排自己的时间而惋惜,我不知道三年后自己是否还在原地踏步,如今,我只好自吞不肯自创一个新的人生开端的怯懦。我快没信心在陪儿子入睡前教他更多的绝句与诗意,我有些困了,经不住他反复从被窝里直身而出的表演欲:他的世界太玄妙,而我的世界似乎已经把改善的力量寄托在外部;我总是故意先睡熟,让他觉得玩伴乏味,也只好步入梦乡。当他的冲劲实在太足时,我会起身去找一个铁丝衣架;一开始他从被窝里露出小脚,是故意挑衅,但他判断我一骨碌跃起的动作充满了杀气,就立即求饶“不要打、不要打”,那一刻我变成了一个优柔寡断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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