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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朵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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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诗是现实的郎君  

2007-01-29 11:17:07|  分类: 《杜诗制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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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道云安麹米春,才倾一盏即醺人。

乘舟取醉非难事,下峡消愁定几巡。

长年三老遥怜汝,棙舵开头捷有神。

已办青钱防雇直,当令美味入吾唇。

 

  (杜甫《拨闷》)

 

 

  说来惭愧,杜诗中本无太多迷雾,在我这位徒步旅行者看来,却是层峦叠嶂,沟通山川的途径已然缺失。我要从头开始,搭建桥梁,在榛莽之中修路。当然,这是一个习惯性的比喻,但看得出我目前的腿力尚浅,有待久久奔波。正是看到这些存放在一侧的无数河山,我才收住了盲目前行的脚步,转而逗留在某地,主动地割断与山外青山的联系。有时,比如我在睡前洗脸时,会想一想经济条件,继续攀登,将耗尽所有的积蓄吗?继而,我会想一千年前,这儿的某个人,是否也陷入类似的困惑?于是,当我每次读到杜甫《拨闷》时,都不免驻足,反复穿梭。它好像讲清了一种处境,并消耗掉了随之而来的消极因素。可我一时又不知如何向意识汇报。诗的第一句与“闻道长安似弈棋”多么相仿。我当它是关于人的普遍处境的一种概述,是对人间各种诱惑的加以抵制的良策,我脑海里立即浮现的是宇文所安《迷楼》中有关“置换”话题留下的印象。我不能到达那里,但我的人通过驾驭一首诗去抵足,他是多么敏捷的舵手呀,他的志向就在于如何更加敏捷。偶尔,我看到介绍,某地狂沙入侵,可是村民就是不肯离乡,当时的反应是,为何不迁徙,离开穷山恶水?后来,实际生活会言传身教,看起来并非难事,可真正实施,却出人意料。所以,看到诗中的自我宽慰,我也心宽,忘却了当天可能触及的其余烦恼。这是一种虚假的约定,就像我在街上碰见久未见面的熟人,虚邀他来做客,却不告诉新的住址一样,他同样定下了晦日小酌,却不告知在哪个酒家。光凭我现有的工具,还不能确定第五句中“汝”是何人。根据最后出现的“吾”,我似乎看到了一丝自嘲的气息。代入诗人的处境,我会捉摸难以成行的原因。这种代入法确实奏效,我的考虑是,一则晕车,二则花钱。说来说去,还是无法绕开经济条件,即便是囊中不再羞涩,已经预备了盘缠,也只是隔山打牛,望梅止渴。我所看重的正是诗所具备的消闲止渴的妙处。万事俱备,也不欠东风快艇,欠的是诗是否下定决心,认下一门姻缘:诗是现实的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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