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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朵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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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每一首诗都是宗庙社稷  

2007-01-20 10:58:20|  分类: 《杜诗制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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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铜梁秀,籍籍名家孙。呜呼先博士,炳灵精气奔。
  惟昔武皇后,临轩御乾坤。多士尽儒冠,墨客蔼云屯。
  当时上紫殿,不独卿相尊。世传闾丘笔,峻极逾昆仑。
  凤藏丹霄暮,龙去白水浑。青荧雪岭东,碑碣旧制存。
  斯文散都邑,高价越玙璠。晚看作者意,妙绝与谁论。
  吾祖诗冠古,同年蒙主恩。豫章夹日月,岁久空深根。
  小子思疏阔,岂能达词门?穷愁一挥泪,相遇即诸昆。
  我住锦官城,兄居祇树园。地近慰旅愁,往来当丘樊。
  天涯歇滞雨,粳稻卧不翻。漂然薄游倦,始与道侣敦。
  景晏步修廊,而无车马喧。夜阑接软语,落月如金盆。
  漠漠世界黑,驱车争夺繁。惟有摩尼珠,可照浊水源。

 

    (杜甫《赠蜀僧闾丘师兄》)

 

  

  最近常伴左右的只有浦起龙《读杜心解》,读得极慢,有些感受好像要到某处去兑换一下,才能变得确切。其中泉眼颇多,有待读者耐心开凿,也许,只要拨开上面一层枯叶或虚掩的劲草,就能发现它们。再环顾四周,或许才注意到一条彩虹啜饮多时。杜甫并不把诗写得古怪,没有猎奇,也不有意扰乱步伐,让读者不得思路,他留在通往清泉路上的脚印如此清晰,即便是滂沱大雨也不能冲刷它们。前一段时间,可谓亦步亦趋,踩在他的脚印上往前走,按照书本的顺序逐一翻阅,感到道路悠长,每一次倾心,它们都偿付双倍的盘缠。不知何日是尽头,仿佛每一首诗都浸透着真实的血汗。后来,几乎不再如此前行,而是随意一翻,逮住谁就专注谁。譬如《赠蜀僧闾丘师兄》,读来十分舒服,好像诗人没有受到太多的束缚。赠诗的讲究一方面要注意人情味,要妥善处理已知的素材,另一方面又不能过于拘谨。给我的感觉是,他的诗不免美化了现实,或者说他屡屡给平常的轶闻趣事以非凡的旁注。他在诗的层次上的设计就像他当每一首诗都是宗庙社稷,都充分给予必要的多视角,总在话语的末梢又开一枝蓓蕾。现在无法获悉他具体是如何写作的,是否反复修改。我总觉得对仗在新诗中的运用还有待大力开发、试验,要从杜甫笔下不断捉拿碧霞。按照他自己的评语,那是“敏捷”,他赞扬李白也用它,我越来越觉得他潇洒,总能从几近僵化的局面中造成新的意趣的殷切。并不因诗写得规整、严密而失去活力,要注意他在腾挪转换中究竟咬住什么不放。将心比心,倘若是我要给一位熟悉的僧人写一首诗,我会受到太多的诱惑,现在,我甚至假想确有这样一位友人值得一写,想好了一个开端,但不敢往下走太远;毕竟,杜甫为后代诗人树立了正途,或者说在每一个诗人的家里变成一面壁镜,随时等待关照。至于诗的说理成分,对我帮助也不小,他常常写出亲切大方的诗,让读者不由得全心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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